文章主题:对公司监控员工现象进行分析,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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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美一份通报引起了广泛关注,其内容是几名员工在办公区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摸鱼”。这一事件引发了网络上的热烈讨论,实际上,这类事件并非孤例。本文作者将对此进行深入分析,希望能为你提供一些启示。

资本家监控员工:生存还是死亡,AI时代下的命运抉择

“叫你们看看,什么叫全世界资本家联合起来。”

2010年6月,《中国不高兴》作者王小东写了篇博客,抛出了这句话。

他针对的,是乔布斯的那番说法——“富士康不是血汗工厂”。

在2019年的四月,有关亚马逊利用人工智能(AI)监测员工工作的传闻曝光。据声称,“AI监工”能够实时追踪每位员工的工作进程,并精准计算出他们在工作中的消极懈怠时间,也就是所谓的“摸鱼时间”(Time Off Task)。

更牛掰的是,这套AI系统能根据实时数据生成在线解雇指令,直接绕过主管开除工人。

一时间,这引发轩然大波。

评论员史派西·米切尔痛批亚马逊:“这些机器人将员工视为冷冰冰的数字,而非活生生的人。”

消息传到国内后,在某网站跟帖区,点赞最多的评论跟王小东的那句话如出一辙:

全世界资本家已经快联合起来了。

在整个留言区的讨论中,马克思的剥削理论被频繁提及。同时,有人引用了列宁的观点,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,科技进步的表面下隐藏着对劳动者的剥削,这与马克思的理论相呼应。

不知道王小东和这些网民看到国美通报批评员工上班摸鱼的消息,会不会搬出杨紫在《欢乐颂》里的台词——

“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,资本家都是吸人血的。”

01

11月16日,国美一份通报在网上热传。

通报内容大致就是,公司部分员工在办公区域从事与工作无关之事,如玩游戏、聊天、听歌、购物等。

通报就通报吧,带薪摸鱼,没几个公司能忍。

“公司不养闲人,团队不养懒人”,是很多leader的通用语录。

可国美这份通报格外细致:

在这篇文章中,作者不仅揭示了员工的姓名、所属部门以及所在楼层工位等详细信息,而且还深入挖掘了他们的“非工作流量信息”。具体而言,这些信息包括但不限于:哪些应用程序被员工使用、使用了多少流量,以及这些流量被用于哪些目的。通过这种方式,读者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员工的日常工作和行为模式,从而为管理和决策提供更有价值的依据。

资本家监控员工:生存还是死亡,AI时代下的命运抉择

网传的国美通报。

说真的,老婆查岗,都不会查得这么细。

我认为,国美老板或许试图通过一系列行动来震慑员工:对员工进行激励式的谈话,强调“混日子的不是我兄弟”。然而,这些措施的效果可能都无法与这次通报相提并论。

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;老大不努力,通报一顿锤。

现在看,此举唬住的,不只是国美员工。其震慑力余波正在外扩。

很多打工人瑟瑟发抖。他们这才意识到,在公司的网管监控系统面前,自己可能时刻处在被扒光的裸奔状态。

特别是那些经常在蹭公司网“云游”日本风情町的“日语学习爱好者”,这会儿没准慌得一批。

本来吧,摸鱼是员工对996、007、715的软抵制,是对无意义工作与“卷”字诀的隐性反叛。

如今看来,得多谢公司不点破之恩。

02

国美不是孤例。它只不过是来得比较中二。

这些年来,“企业监控系统is watching you”的故事,在大厂中并不罕见。

打卡考勤,已经满足不了部分企业防员工摸鱼的需要了。

他们的防摸鱼招数,正越来越精准:

你想没事打个盹、有事抽个烟?

那就在员工座位下方安装人体红外传感器,你有多少时候不在岗,HR一清二楚。

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,一位来自杭州某公司的员工 human resources (HR) 人员向她提出了一个问题:为什么这位员工每天上午10:00到10:30 总是不在自己的工位上?这位员工对此感到十分困惑,因为她从未离开过工位。然而,当她向 HR 人员询问时,一个令人惊讶的答案揭示了真相。原来,这个员工的工位的智能坐垫正在“背叛”她,向公司透露了她在这个时间段内的实际位置。这个智能坐垫是用来监测员工健康状况的工具,但它却意外地揭示了自己的任务,使得这位员工成为了公司关注的焦点。

你想用如厕来进行“分时摸鱼”?

那就在卫生间安装计时器,或是信号干扰器。

“每天去公司20分钟上厕所=休11天带薪年假”的小心思,直接被阻断。

资本家监控员工:生存还是死亡,AI时代下的命运抉择

某公司厕所安装的计时器。

不只是大公司员工,连南京某区的环卫工人也曾经享受到“AI监控”的福利。他们被分配统一的智能手表,这个设备的功能远不止于定位。一旦环卫工在某个地方停留超过20分钟,手表便会自动发出激励性的提示“加油”。这种应用实例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,还激发了员工的积极性。

这让人想起亚马逊被曝出的“压榨图鉴”里的场景

亚马逊的AI监工系统能实现深度自动化的跟踪过程。如果员工工作速度变慢,系统会将它视作偷懒。

许多亚马逊员工都表示,为了避免因“摸鱼”时间超过限制而受到处罚,他们在工作时间会选择不上厕所,以保证自己的工作效率。而在英国的仓库工作中,一些工人为了方便,甚至在过道或车间格子里用塑料瓶来解决排泄问题,因为他们担心厕所距离太远且来回时间过长。

可不就是“一般黑”嘛。

张博洋曾在《脱口秀大会》上讨论:为什么科技这么发达,我们还这么累?

他最后的结论是:我们这么累,就是因为科技这么发达。

现实一再对此做了注解。

在网上随便一搜,很多用于网络行为追溯的ITSM服务管理软件,一拎一大堆。

它们的一大用途,就是监控员工。

03

员工上班该摸鱼吗?

理论上讲,当然不该。

公司有公司的规定。

可理论上归理论上。

理论上讲,企业也不该动不动996。

国家有国家的法规。

可这些年来,在让员工加班时,许多企业才不讲那么多“理论”。

这两天备受争议的浪潮集团(国内头部云服务商)办公室挂加班标语一事,就是个硕大的靶子。

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中,人们常常面临着各种压力,其中工作压力就是一个重要的方面。有些人可能会通过加班来提高工作效率,但这种行为并不应该被盲目地推崇或者接受。事实上,过度加班不仅会影响到个人的身心健康,还可能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。有些人可能会认为,加班是为了完成任务,是为了实现目标,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无休止地加班。相反,我们应该学会合理分配时间和精力,找到更高效的工作方式,以便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更多的工作。当然,这并不是说我们要逃避工作责任,而是要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前提下,避免不必要的疲劳和压力。此外,一些人可能会被一些不良企业或个人利用,被迫进行长时间加班。这种情况不仅损害了员工的权益,也不利于企业的长期发展。因此,我们应该提高警惕,避免陷入这样的陷阱。总之,虽然加班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工作效率,但是过度的加班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,包括身心健康问题、家庭问题、人际关系问题等。我们应该理性看待加班,学会合理安排时间和精力,以达到更好的工作效果。同时,我们也应该关注员工的权益,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。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实现企业和员工的双赢。

资本家监控员工:生存还是死亡,AI时代下的命运抉择

浪潮集团被曝在办公室悬挂的加班标语

连兜售理想、贩卖情怀的前置环节,都给省了。

新闻中讲到,有浪潮员工说,自己一年加班超600个小时,排名还是倒数。

这跟最近网上流传的那道梗相映成趣——

近现代有四大名画,齐白石画的虾,徐悲鸿画的马,张大千画的虎,你老板画的饼。

画饼干什么?让员工从被PUA到自我PUA,继而心甘情愿地加班。

如果说,员工带薪摸鱼是占用公司资源,那让员工“被自愿加班”,无疑是公司占用员工私人时间。

现实中,这二者通常是联袂出现:你占用我本该有的非上班时间,我就占用你规定的上班时间。

进一步讲,两者往往是“一报还一报”——太多时候,摸鱼就是对加班文化的迂回反抗。

更何况,单从管理层面讲,监控员工也反映了管理上的无能。

当下,BSC、KPI、OKR、KSF之类的绩效考核工具一堆,效益导向下的MBO(目标管理)理念越来越受推崇。

放着这些工具不用,却把员工绑在椅子上,把工时人为拉长,不就是引诱高效率员工摸鱼吗?

04

理都懂,然并卵。

冰川思享号文章说:

白岩松有句名言,“一个单位到了强调考勤、打卡的时候,一定走下坡路。”当大公司完成开疆辟土的桃园三结义,紧接着就走了“内卷”的麦城。

不少企业不是不懂这道理。

许多BOSS对“刺猬法则”之类的管理学理论也信手拈来。

可很多企业对“监控员工”上瘾——一时监控一时爽,爽在那种掌控感。

此处的“企业”,不单指国内企业。英国数十家企业利用Isaak人工智能程序监测员工工作状态,日本企业用AI空调防止员工打瞌睡,也差堪仿佛。

对部分企业而言,MBO模式当然好,可对应的细粒度管理挺麻烦。

相形之下,监控员工来得简单多了——尽管简单的另一面是粗暴。

再说了,许多企业管理者服下了稻盛和夫端上的一剂名叫“单位时间核算”的药。

把员工产值最大化,同时将用人成本最小化,才是他们想要的。

05

企业有企业的利益计算公式。

可时至今日,这些公式必须得掺入更多“价值观”维度的参数了。

那句话必须再抛出了:

今时不同往日。

早在前几年,浪潮集团就曾让员工提交《奋进者申请书(讨论篇)》,要求员工申请自愿放弃休假及实行6*12小时工作制,春节、国庆随叫随到。

资本家监控员工:生存还是死亡,AI时代下的命运抉择

2016年,浪潮集团就被曝出让员工申请自愿放弃休假

可在当时996盛行、加班成了所谓“企业文化”的背景下,这激不起太大的水花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浪潮集团在办公室挂加班标语,直接撞在了“反内卷”枪口上,被怼成了筛子,显然是误判了形势。

国美也是。对员工的细密监控,完全是给反资本情绪的火苗提供燃料。

在互联网大厂纷纷取消大小周,摆出“反内卷”姿态的情景下,国美此举无异于“逆行”——“打工人,打工人,打的就是工人”。

到头来,昔日落在亚马逊头上的“AI周扒皮”名号,势必也会落在国美身上。

国美想不成靶子都难。

06

说真的,我对言必称“资本家”的论调向来不感冒,也反对将这事变成煽动“阶级对立”的引子。

不必扯那些宏大理论。就企业的问题谈企业的问题就行。

但从“把人当成人”的角度出发,我很难不对企业监控员工的行为批上一通。

它让我想到的,是边沁说的“圆形监狱”。

圆形监狱内,一切尽在掌控之内。毕竟,可以“全景敞视”。

福柯曾表示,全景敞视主义会把“传统的、仪式的、昂贵的、暴力的形式权力”换成了“一种微妙的、有计算的服从技术”。

结果就是,我们失去的不只是摸鱼的机会,更是基本的隐私。

试想一下,当脑电波监控头戴设备、微芯片将我们置于一切皆可被监控的处境,那时候,我们首先感受到的,恐怕不是“元宇宙”般的刺激感,而是恐惧。

谁都不想被戴上“电子枷锁”,掉进“数字桎梏”。

再怎么防员工摸鱼,都不该逾越这道底线。

上点价值观,这其实就是要求企业做到一点——

人是目的。

就算不扯虚妄的“以人为本”,也请把人当人。

07

现代企业,绝不能堕落成圆形监狱。

值得一说的是,在此前亚马逊“AI监工”的新闻下,除了“资本家”外,另一个被频频提及的词是——

摩登时代。

按这标准,国美的这份通报,无疑勾绘了“新摩登时代”的图景。

但这注定要被骂。

“全网打工人联合起来”形成的舆论共同体,会用口水淹没那些“资本家”,并扔下一句:

去你的新摩登时代。

作者:佘宗明

本文由 @数字力场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。未经许可,禁止转载

题图来自Unsplash,基于CC0协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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